第21章 夜帐暖语：草药的清香与压缩饼的温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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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，将圣山顶端完全笼罩。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，洒下微弱的光，勉强勾勒出圣吉列斯雕像的轮廓——天使的翅膀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，仿佛在默默守护着顶端的选拔者们。风比白天更冷了，从深渊里卷上来时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刮过mk0甲壳甲的金属边缘，发出“呜呜”的轻响，像远处混沌信徒的低语，却又被医疗帐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驱散了几分。

吉斯抱着一个布包，站在医疗帐篷的入口处，指尖能感觉到布包里草药粉的粗糙质感——这是下午利奥晕倒后，他特意从之前存放物资的石洞里取来的，是利奥在铁棘骨刺林里采的止血草磨成的粉，当时利奥还笑着说“这玩意儿比牧师给的药膏管用，上次卡伦被山崩兽抓伤，就是靠它止住血的”。布包里还有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条，是卡尔牧师的侍从特意给的，带着淡淡的圣香，显然是经过圣化处理的，能减少伤口感染的风险。

帐篷里很安静，只有医护侍从轻轻走动的脚步声，还有利奥均匀的呼吸声。吉斯撩开帐篷的门帘，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在他身上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他看到利奥躺在床上，脸色比下午晕倒时好了些，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，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。利奥的眼睛闭着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右手放在身侧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渗出的血液已经被止住，绷带边缘还能看到一点草药粉的绿色痕迹。

“他刚醒过来一次，喝了点营养液，又睡着了。”一个医护侍从走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吵醒利奥，“伤口没什么大碍，就是失血有点多，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吉斯点了点头，轻轻走到床边，放下布包，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利奥的手腕——绷带已经有些凉了，而且因为下午的活动，边缘有些松动，需要重新包扎。吉斯没有立刻叫醒利奥，而是先打开布包，将草药粉倒在手心一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——还是熟悉的清苦味，和在铁棘骨刺林里闻到的一样，让他想起了三人结伴穿过骨刺林的日子，利奥当时还一边采止血草，一边给他们讲聚落里的趣事。

“吉斯？”利奥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他慢慢睁开眼睛，看到吉斯坐在床边，眼神里先是惊讶，然后露出了笑容，“你怎么来了？现在……很晚了吧？”

吉斯笑了笑，伸手帮利奥掖了掖被子——被子是用巴尔特产的沙羊毛做的，虽然不厚，却很暖和，“刚过亥时，还不算太晚。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，下午的绷带有点松了。”

利奥点了点头，慢慢抬起手臂，手腕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，但他还是尽量保持放松，方便吉斯操作。吉斯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——绷带里面的伤口已经结痂，边缘有些红肿，是下午反复拉扯导致的。他从布包里取出新的亚麻布条，先在伤口周围撒了一层薄薄的草药粉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的瓷器：“这是你之前采的止血草磨的粉，还记得吗？你说这玩意儿止血快，我特意给你带来了。”

利奥看着吉斯认真的侧脸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他想起下午对决时自己晕倒的场景，想起卡尔牧师说要把他编入后勤队的话，心里虽然有些失落，却更多的是感动——吉斯没有因为他去了后勤队就疏远他，反而还特意来帮他包扎伤口，这份情谊，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他觉得温暖。“谢谢你，吉斯。”利奥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会觉得我没用，连对决都能晕倒。”

吉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看着利奥的眼睛，眼神里满是认真：“别这么说。你已经很厉害了，能在受伤的情况下把特纳逼出圈，换做别人，不一定能做到。而且，后勤队不是没用，装备维护、物资运输，这些都是圣翼要塞不可或缺的部分，没有后勤，前线的战士怎么能安心战斗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将亚麻布条缠在利奥的手腕上，每缠一圈，就轻轻拉一下，确保绷带不会太紧，也不会太松：“卡尔牧师说了，只要你在后勤队表现优异，未来依旧有机会转到战斗部队。我也向你承诺，等我在圣翼要塞站稳脚跟，一定会帮你向教官推荐，让你重新获得参加战斗训练的机会。”

利奥用力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却不是因为失落，而是因为感动。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，轻轻拍了拍吉斯的手背：“我相信你，吉斯。我会在后勤队好好干，不会让你和卡伦失望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帐篷的门帘被再次撩开，卡伦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你们俩在聊什么呢？我在外面都听到利奥的声音了！”卡伦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，快步走到床边，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，肋骨处的新绷带还很干净，显然恢复得不错。

“卡伦，你怎么也来了？”利奥看到卡伦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